在当代中国军旅文化艺术界,先后涌现了一大批出类拔萃,德艺双馨的作家、画家、歌者、舞者、导演、影视明星,可谓星光灿烂,而现任中国人民解放军军乐团团长的于海以音乐指挥家身份置身其中的却是凤毛麟角,因而多年来一直倍受新闻媒体和社会各界的关注。
1955年3月,于海出生在山东日照,一个紧贴大海边的一座小城,不久襁褓中的于海跟随调工作的父亲来到红高粱之乡高密。于海从小便对音乐表现出浓厚的兴趣,小学三、四年级时他参加了学校宣传队,很快就成为学校的文艺骨干。那时正值“文化大革命”鼎盛时期,经常要接受“造反派”批斗的父亲,每当听到儿子摆弄竹笛、口琴、二胡时总会烦躁不安,幸好有慈爱的母亲呵护,鼓励他发展自己的爱好。
1970年1月,不满15岁的于海非常幸运地考入了中国人民解放军军乐团,从此开始了他的音乐生涯。
可是,进入解放军军乐团之前,他没有见过一件真正的西洋乐器,连五线谱都不识,一切都要从零开始。组织上根据其自然条件分配他学习单簧管,在那个突出政治的年代里,于海和同期的学员每天正课时间只有不到一个小时的专业学习时间。所庆幸的是由于军乐团担负国家的外事司礼任务,因此仍有机会接触到国外地一些音乐作品,他利用了一切可以利用的业余时间练习单簧管,他感到自己的生命已经与音乐紧紧联在了一起,军乐所具有的特殊的品格为他开启了一个充满神奇,充满阳刚之气的音乐王国,他深深地为之吸引。经过8年的刻苦练习与工作实践,于海已成长为一名出色的单簧管演奏员了,期间参加了200多次国家和军队重大庆典、重要集会、迎送外宾和各种音乐会的演出。
1978年春,改革的春风沐浴着整个中国大地,此时机遇再次垂青风华正茂的他,凭着对音乐的执著和悟性,经专家、前辈的严格筛选,军乐团的领导决定于海改学乐队指挥。这可是他梦寐以求、心驰神往的专业呀,一连数日他激动、兴奋的难以自已。之后几年里,他先后师从著名指挥家吕蜀中和黄飞立教授,一边学习一边工作。1985年,于海考入了中央音乐学院指挥系,随李华德教授进一步进行系统学习。经过几年刻苦学习,以优异成绩毕业,并成功地举办了个人指挥专场音乐会。毕业后,在多种选择面前他毫不犹豫的选择回到培育他的解放军军乐团工作。
至此,于海完成了精神、知识、技术等各方面的储备,不只是在指挥技艺上日臻成熟,更为重要的是他已真正触摸到了那神奇的音乐的脉搏,音乐已经成为他的生活和生命的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作为一名年轻的常任指挥,他倾心回报培养关心他的军乐团的领导、前辈和他的战友们,他时而手持指挥旗精神抖擞地出现在庄严神圣的国宾欢迎仪式和重要庆典仪式上,时而轻捻指挥棒在全国各地巡回演出的舞台上,在军营,在厂矿学校,在国际音乐交往活动中,他不知疲倦的忘我地工作,他经历了一个个传奇与神秘,他一步步走向成熟。
1984年担任国庆35周年千人联合军乐团分指挥。
1989年担任国庆40周年大型乐团指挥。
1990年第11届北京亚运会开幕式大型军乐表演指挥。
1994年担任国庆45周年焰火晚会联合军乐团的总指挥;
在庆祝建国40周年大型焰火晚会上在天安门城楼指挥现场20万人高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歌》……
站在指挥台上的于海象一名气宇轩昂,成竹在胸的将军,指挥着千军万马气势磅礴地向着音乐的圣地开进,那短短的指挥棒仿佛闪烁着情感的火焰,引领着庞大的乐手和听众在生命之舟上跌荡起伏。他指挥解放军军乐团演奏的充满豪气的音乐,凝聚着全国人民的心声,映衬着共和国前进的脚步,浸透着全军将士一往无前的气概。1995年《解放军报》以《军中第一青年指挥》为题,称赞他的“指挥动作朴实大方,适度严谨,柔中有刚,刚中有柔,他的指挥棒运行的点和线之间闪烁着生命的活力与光彩”。
作为一名军旅音乐家,于海每年都要到边防哨卡为戍边的战士演出。有一年秋天军乐团演出分队赴新疆军区慰问,他们先后去了喀什、伊犁、阿拉山口、博尔塔拉……深山老林、边防哨卡……高原充足的紫外线几乎在一天之间就晒黑了他白皙的脸庞。站在边界线上,他听官兵们为他讲述戍边的艰辛而又传奇的故事。和战士们在一起,亲身感受他们的献身精神,于海每每感到自己的灵魂得到了一次次的净化与升华。在海拔2000多米的兵站指挥近千名官兵高唱国歌时,他的一招一式之中不自觉的溶入了军人所特有的神圣与崇高。
至今于海还经常与遥远边陲的官兵们仍保持联系,为战士释疑解惑,为战士乐队提供辅导资料……。
为国家和军队外事司礼活动服务是军乐团第一位的工作,在完成任务过程中,于海以自己精湛的指挥技艺以及良好的修养赢得了党和国家领导人及外宾的高度赞誉,同时也留下了许多令人难忘的故事。1983年12月15日晚,国家主席李先念在人民大会堂举行盛宴欢迎西哈努克亲王访华,当于海指挥乐队演奏了亲王作词谱曲的《怀念中国》后,精通音律的亲王激动地向于海敬酒,并说:“演奏得太出色了!”李主席见状指示于海把这首乐曲再演奏一遍,当《怀念中国》旋律重新响时,宾主双方的情绪达到了高潮。此后,于海每次为来访的亲王指挥演奏,亲王都要热情地与他拥抱并敬酒。有时亲王在京过生日,也要邀请于海带小乐队到寓所助兴。在演奏中,亲王每每激情难抑而慨然高歌。
1995年9月18日晚上,人民大会堂宴会厅内正在举行欢迎奥地利总统托马斯·克莱斯蒂尔的宴会。席间,于海指挥军乐团演奏了《轻骑兵序曲》、《埃及进行曲》、中国乐曲《拔根芦柴花》和著名的《蓝色多瑙河圆舞曲》……
乐队每演奏一首乐曲,宾主双方都报以热烈的掌声。来自“音乐王国”的托马斯·克莱斯蒂尔总统听了军乐团演奏的《蓝色多瑙河》后,激动地对江主席说:“太好了,太好了,比我国的乐队演奏的还要出色”。江主席听了也很高兴,特意请乐队再演奏一遍这首乐曲。托马斯·克莱斯蒂尔总统兴奋的站了起来指挥大家随着音乐的节拍击掌。江主席则带头离席迈出了舞步,总统先生也随之起舞。两位国家元首翩翩的舞步使宴会的友好气氛达到了使人亢奋的状态。
舞毕,在于海和乐队的伴奏下,江主席和中方的同志一起高唱《可爱的一朵玫瑰花》。
富于东方色彩的旋律由领袖亲自主唱,充分表达了中国人民的友情,奥地利客人忘情的望着眼前这令人难忘的一幕。
那天分别时,江主席对于海说:“你们今天的曲目安排的非常好,我已经把你们的节目单保存起来了。”说着江主席还拍了拍上衣口袋,那里面装的是当天的节目单。
1993年12月2日下午。江泽民主席在人民大会堂东大厅举行仪式,欢迎来访的乌拉圭总统。仪式开始后,于海手中的金色指挥旗一挥,清亮帅气的乌拉圭国歌音乐立刻在大厅内回荡,当国歌演奏完后,猛的从乌拉圭来宾队伍中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这突如其来的违反常规外交礼仪的举动,使于海一惊,连忙示意队员暂缓演奏,待乌拉圭客人掌声欢呼停止,中国国歌随即从容响起……。在当晚的欢迎宴会上,乌拉圭客人告诉于海,乌拉圭国歌是世界上最长的国歌之一,在外交场合,很多国家,有时包括本国的乐队常常只演奏其中的一部分。今天,中国军乐团不仅完整准确地演奏了全曲,这使代表团的高级官员们激动不已,他们认为这是中国人民对乌拉圭人民最大的尊重与理解……
这些经历使于海深切感到,自己担负的工作任务不仅能展示中国人民的热情好客,文化修养,同时被称为世界通用语言的音乐已经成为外交活动中的重要组成部分。
八十年代至九十年代初,“严肃音乐”、“高雅音乐”受到各种流行音乐的强烈冲击,进音乐厅的人越来越少,高雅艺术的命运令人担忧。然而就在这一时期于海确以极大的勇气和魄力先后与原中央乐团、原中央广播交响乐团、中央民族乐团、山东省交响乐团、湖南省交响乐团和解放军军乐团等团体合作,多次在京内外各大音乐厅举办个人专场音乐会,上演了贝多芬、舒伯特、勃拉姆斯、柴可夫斯基、李斯特的大师的经典作品,推出了斯特拉文斯基《管乐八重奏》,威尔第的歌剧《命运之力序曲》,格什文《蓝色狂想曲》等,演出获得极大的成功。有媒体评论道,在严肃音乐不景气的情况下,于海以自己的勤奋和执着为高雅艺术注入了一股清新剂,因而深得圈内专业人士交口称道。
但也有人不理解,甚至有些好朋友也说,现在大家都在忙于“钻棚”、“走穴”,利用自己的特殊身份、名气拉关系挣钱,你于海反倒自己掏腰包开音乐会这是图个啥?
面对这些议论,于海丝毫没有改变自己的信条,他认为,严肃音乐能够代表一个国家的文化修养和文明程度,一个有良知的音乐家不能因其艰难而放弃或逃避自己应尽的责任和义务。
为了实现自己的承诺,他不懈地努力着,为此他付出了很多。
1996年7月10日军乐团在北京音乐厅演出,上午彩排时,大家注意到他的左臂上带了一块黑纱,他的脸色很难看,满身的疲惫,但在排练的时候,他依然像往常一样,有条不紊,一丝不苟地完成了自己的工作。后来得知,他的母亲在两天前过世了,为了完成好本场音乐会他不能马上离京,他的内心忍受着巨大的悲痛。
那天晚上的音乐会是为刚刚参加完高考的学生们准备的,是进行曲和舞曲专场,演出现场的气氛十分轻松活跃,威风堂堂的进行曲,轻盈欢快的圆舞曲,一首接一首,观众与乐队的情感不断的拉近,每奏完一首乐曲,观众总是报以热烈的掌声,每当一曲终了,于海总是在观众热烈的掌声中微笑谢幕,他内心的无限悲痛观众没有丝毫的察觉。在演出即将结束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整个音乐厅内突然停电,连应急灯也没有了,几个正要上台献花的女学生被这突如其来的黑暗吓的惊叫起来,很多已经离开座位的观众一时也不知如何是好。几秒中前还沉浸在美丽的遐想中的听众一下子感到十分懊恼。场内一片哗然。于海刚刚从一名观众手中接过一束鲜花的,谢谢二字还未出口,便发生了这一幕。他蓦地意识到,观众席可不能乱,否则后果不堪设想。情急之下,他便大声向乐队喊到:“我们来奏一首《拉德斯基进行曲》,来!”因为演奏员们看不到他的手势,于海便大声喊了一句:“预备---起!”顷刻间,从舞台上传来了观众十分熟悉的《拉德斯基进行曲》
音乐像一块巨大的磁场,黑暗中,喧嚣声消逝了,场内所有的人一起转向舞台,转眼之间,人们心中的郁闷随即又变得轻快起来。有人开始随着音乐的节拍击掌,十几个人,几十个人,几百个人,全场的人,掌声由小变大,由弱到强,音乐仿佛成了迷途中的指南针。同时掌声里也包含了观众对于海和军乐团的艺术家在紧急关头所表现出的镇静自若的赞扬与喝彩……
来电了。大厅里一下变得亮如白昼。音乐更加欢快,掌声欢呼声更加热烈……
一位中央电视台的记者赶上了这精彩的一幕,他手中的摄像机完整的记录了全过程。
出结束后于海从音乐厅直奔北京火车站……
乐团的领导、同事以及知情的音乐厅的工作人员深深地被于海的敬业精神所感动。
进入八十年代以后,于海多次随团赴亚洲和欧洲各国参加国际音乐交流访问演出活动,他和他的同事们以实际行动传播了友谊,为国家和军队赢得了荣誉。1994年6月,军乐团参加了芬兰哈米娜市举行的国际军乐节。尽管美国、俄罗斯等多个乐团都演奏了表现芬兰人民为争取独立解放而斗争的音乐史诗《芬兰颂》,但于海指挥中国军乐团演奏的《芬兰颂》,在风格的把握处理上非常精妙,最令芬兰观众非常感动。一位耄耋老人含着眼泪对于海讲,“作品演奏的非常精彩,中国人民是我们真挚的朋友”。哈米娜市议长激动地对于海说:“只有世界上最优秀的指挥,才能将《芬兰颂》把握的这样准确、深刻!”军乐节闭幕时,组委会秘书长把会旗降下后亲自送给团长吕蜀中和指挥于海的手中,并一再表示:“只有最好的乐团才能享有如此殊荣。”
1999年对于海来说是一个具有重要意义的年份。
5月,参加了第七届全军文艺汇演,为表彰他多年来对军队文艺工作所做出的突出贡献,总政治部为其颁发了第七届全军文艺汇演指挥特别贡献奖。
5月于海被任命为中国人民解放军军乐团副团长;
7月受命担任庆祝中华人民共和国建国50周年千人军乐团总指挥;
于海常说自己的人生经历和天安门广场、和国庆大典、和党和国家领导人的检阅分不开。如果说出任副团长意味着责任重大,那么担任千人军乐团总指挥对他来讲意味着他完成了事业上的一个重大飞跃。1970年于海作为中国人民解放军军乐团最年轻的演奏员之一在天安门广场接受了毛泽东等党和国家第一代领导人的检阅。1984年他作为千人联合军乐团的分指挥接受了以邓小平同志为代表的党和国家第二代领导人的检阅。1999年,他作为联合军乐团的总指挥接受了以江泽民同志为代表的党和国家第三代领导人的检阅。那天于海站在天安门广场10万学生和千人军乐团的最中央、最前方,正对着天安门城楼。当他登上神圣的总指挥台的时候,他想到了30年自己一步步的成长,他努力使自己兴奋地心情保持平静。当北京市委贾庆林书记宣布庆典开始,于海沉着果断地下了指挥拍子,嘹亮的国歌引子随即腾空而出,1200名军乐队员高奏《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歌》,在雄壮激昂的国歌声中,五星红旗冉冉升起。蔚为壮观的阅兵场面在黄钟大吕般的军乐映衬下犹如长江、黄河奔腾到海,一泻千里,犹如日出东山,喷薄而出。这激动人心、摄人魂魄的场面,令全世界的炎黄子孙欢欣鼓舞。作为1200多人的联合军乐团总指挥,于海在近一年的筹备、集训过程中,夜以继日,不辞辛劳,付出了超常的劳动,在音乐素养、指挥水平、军容仪表、体能、意志品质、心理素质、领导能力、个人影响力等各个方面经受了严峻的考验。
大典集训中的一件事使于海难以忘怀。来自全军的14个军乐团队在京郊某军营集中后,各乐队纷纷提出“乐队决不拖全团的后腿,声部决不拖乐队的后腿,个人决不拖声部的后腿”……
集训的第二天,联合乐团组织声部练习情况抽查,当抽查到某军区军乐队圆号声部时,或是因为乐谱背的不熟,或是因为眼前站着这么多大名鼎鼎的解放军军乐团的老师和专家,几个年轻的演奏员不由的心里紧张,脑子里刹那间一片空白,结果演奏的很糟糕……。检查结束后,总指挥于海当众点名批评了这支乐队和圆号声部“演奏的很差”。此言一出,全场肃然,视荣誉为生命的军人们的内心受到了极大的震动——毕竟这是联合军乐团成立以来,第一次受到如此的批评。这天晚上,于海独自来到该乐队驻地,当他来到乐队会议室时,眼前的一幕使他惊讶——乐队正在召开全队会议,乐队的指挥和四位圆号手非常内疚的表示今天的表现给联合军乐团丢了人,给所代表的军区抹了黑,表示惟有发奋练习,尽快提高演奏技术。于海给予他们安慰、鼓励的同时,告诉年轻的军乐队员们:“国家盛典上的军乐演奏最重要的是尊严与豪情,而军乐队员最需要的是自信与坚定,丝毫的犹豫、紧张就好比战士在战场上做了逃兵”。
作为一名管理者,工作中少不了严厉甚至苛刻。但作为一名普通人于海对家庭,对同事,对朋友则是一个情感丰富,非常随意、平和的人。2000年春节,于海带领解放军军乐团演出队赴德国参加不来梅国际音乐节,有一次在法兰克福演出举办音乐会,中场休息的时,有人告诉于海,观众中有一位老人曾在中国工作多年,今天正赶上是老人75岁生日,细心的于海经和乐队商量,在下半场一开始专门为这位老人演奏了一首优美的中国乐曲《送你一朵玫瑰花》,以表达对老人的敬意与祝福。一曲终了,全场掌声四起,老人家感动地老泪纵横。音乐会结束后老人又特地买了很多军乐团录制的CD盘,当场分发给自己的朋友。老人激动地对于海说:“这是我一生中最难忘的生日礼物,我和我的全家人们永远都会记住这份来自中国的美好祝愿!”
近年来,中央电视台、中央人民广播电台等曾为其制作《东方之子》、《旋转舞台》、《于海指挥交响音乐会》等许多专题节目。《人民日报》、《中国日报》、《解放军报》、香港《大公报》、新加坡《联合早报》等国内外百余家报刊多次对其进行专题介绍。其名字作为辞条已收入《中国音乐家名录》、《中国当代音乐界名人大辞典》、《中国当代艺术界名人录》、《世界名人录》等多部辞书。
1999年底当选为中国音乐家协会常务理事。
2000年“五四”期间经层层推荐、评选,于海荣获第四届北京“十大杰出青年”称号。
2003年3月于海被任命为中国人民解放军军乐团团长。
如今的于海依然整天不停的忙碌,他个人登场指挥演出的机会相对少了,他已把更多的精力转移到了军乐团的演出、创作、训练等工作的组织领导策划上来。
回首30年的音乐之路,于海说,用自己所学的一技之长,用五彩的音乐为部队官兵鼓士气壮军威,为国家的外交事业服务,为全社会的精神文明建设作贡献是自己终生的事业,他要继续为此不遗余力地努力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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