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科夫斯基是19世纪俄罗斯最伟大的作曲家,他的许多作品流传至今仍盛演不衰。作于1893年的《b小调第六“悲怆”交响曲》更被认为是其经典中的经典,因为柴科夫斯基不仅“把整个的心灵都融进了这部交响曲”中,而且这首作品还成为了柴科夫斯基的绝笔之作。
柴科夫斯基于1893年的9月间完成了第六交响曲的全部创作,10月28日由作曲家亲自指挥在圣彼得堡举行了首演。就在首演后不久,他便突患重病,于11月6日与世长辞。
关于他的死因,在很长的一段时期里都是沿用这样的一个说法:1893年的冬季,彼得堡正到处流传着霍乱,柴科夫斯基在10月28日指挥完第六交响曲后由于口渴难耐,遂喝了没有煮沸的水,因此染上了霍乱遂于9天后去世……。这种传统的解释在音乐史上一直被沿用了近90年。
1986年,英国的著名音乐家大卫布朗就柴科夫斯基的死因提出了新的质疑和解释。他认为柴科夫斯基的真正死因并不是因为身染霍乱而是自杀。布朗一语惊天,在音乐界引起了很大轰动,随后他就这一说法便在BBC的广播专栏节目中公开披露了他研究大量资料所得出的结论的若干细节。
1893年的秋天,俄国贵族斯丹伯克—佛莫公爵请当时沙俄宫廷中的高级文官尼古拉_杰考比把一封揭露柴科夫斯基与其侄儿搞同性恋的控告信转呈给沙皇亚历山大,由于杰考比和柴科夫斯基曾是法律专科学校的同学,便担心这一丑闻一旦败露,不仅会让作曲家名誉扫地,而且还有可能使他流放西伯利亚并失去公民权,与此同时也会玷污了母校的荣誉。于是杰考比便于10月31日,(即第六交响曲首演后的第三天)邀集了6名柴科夫斯基当年在法律专科学校读书时的老同学,在杰考比家中的书房里组成了一个特殊的名誉法庭。在这个法庭上他们对作曲家进行了长达五个多小时的秘密审判,最后法庭决定宣判让柴科夫斯基以自杀而死的方式来保全和换取自己的名誉。为了掩盖丑闻,在柴科夫斯基死后他们将以作曲家得了不治之症为由在彼得堡散布。由于当时秘密法庭是设在杰考比家的书房,所以杰考比的妻子曾不时地和断续的听到有书房中所传出的部分谈话内容.事后当其妻向杰考比提及此事时,杰考比在不得已的情况下把事情向他全部吐露,但是他要求妻子一定要严守机密。1902年杰考比去世.1913年杰考比的妻子也年事已高,这是她考虑到自己将不久于人世,但无论如何她是无权将这位俄国著名的大作曲家的死因秘密带入坟墓里去的,于是本着对历史负责的态度,他便将这段隐情讲述给了当时还很年轻但酷爱历史并嗜好搜集彼得堡法律学校及其校友情况的博物馆管理员亚历山大弗伊托弗。1966年,女音乐家奥勒娃到列宁格勒俄罗斯历史博物馆向上了年纪的弗伊托弗询问有关格林卡的一些情况时,无意间谈起了柴科夫斯基的死,从而她便由弗伊托弗那里获得了有关作曲家真实死因的第一手资料。此后奥勒娃又经过多方的深入调查与研究不仅证实了弗伊托弗谈话内容的可靠性,同时她还获得了更进一步的结果:开庭后的第二天早晨法律专科学校的校友奥古斯特为柴科夫斯基送去了砒霜。第三天早晨作曲家病倒了,有过了三天,柴科夫斯基与世长辞了。
1978年,奥勒娃以通信的方式将弗伊托弗的谈话记录和其他一些资料寄给了布朗。数年后,布朗便在BBC的广播中披露了这件事。虽然有人曾极力反对这一说法,但事实上柴科夫斯基去世时的一些做法却又实在让人难以理解。比如:既然柴科夫斯基是死于恶性传染病”霍乱”,那么按照当时的规定就应当立即封棺殡葬,但事实上却是柴科夫斯基的遗体被长时间的停留在寓所开棺工人瞻仰和祭奠。另外与柴科夫斯基同时代的作曲家里姆斯基—柯萨科夫也对此心生疑窦,他在自己的传记中曾这样写道:”假如柴科夫斯基真的是死于霍乱,那么当时的许多做法就是奇怪的了”,由此可以即便是在当时,有关柴科夫斯基的突然死亡也曾引起许多人的狐疑.再者,众所周知柴科夫斯基是个疑心病患者,平时只要是稍微有一丁点的生病预兆,他都是会提早去看医生。但这一次却极为反常,尽管病情在不断的恶化,但他却一整天都不让弟弟去请医生,只是到了晚上,也许是柴科夫斯基自知中毒已无法挽回时,才勉强同意就医。
虽然柴科夫斯基去世已经100多年了,但近期有关他死因的争论却越来越趋于白热化,尽管今天有些观点需要进一步的论证.但具有权威性的《新格罗夫音乐词典》却直言不讳的宣称:”柴科夫斯基的自杀毋庸置疑”,”几乎可以肯定他是服砒霜而死”, “有关死于霍乱的故事纯属是人为捏造”。
作者:陈立 出自《唱片里的世界》